明星新片上映首日成绩大揭秘
夜是很深了,银幕上的光却还亮着,像是一只只窥探的眼睛。近日,明星新片上映首日成绩大揭秘的消息,仿佛春雷一般,在电影市场里滚过。人们伸长了脖子,像是在看一场鸭被提着脖颈的演出,只不过这回被提着的,是那些跳动的数字。这数字是红的,像血,又像火,灼得人心慌。
向来,我们是习惯于看热闹的。倘若有明星新片登场,便仿佛有了盛大的节日。粉丝们在夜色里举着灯牌,呐喊声大抵是要冲破云霄的。他们买的不是票,是一张入场券,用以证明自家的主子是红的,是热的,是活着的。于是,上映首日的票房成绩,便不再仅仅是金钱的度量,而成了一种脸面,一种关乎尊严的筹码。这筹码沉甸甸的,压得电影本身喘不过气来。
我翻开数据一查,这历史没有年代,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“繁荣”几个字。我横竖睡不着,仔细看了半夜,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,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“算计”!当然,这话或许太激烈了些,但票房成绩背后的水分,大抵是有的。譬如某些影片,预售阶段便已锁定了座席,仿佛未开演,戏台子已经满了。这明星新片的架势,做得比戏文本身还要足。观众走进影院,看见空荡荡的座位,心里便有些恍惚,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来看戏的,还是来充数的。
记得先前有过一部片子,名头很响,上映首日破亿,欢呼声震天。然而不过三日,口碑便如雪崩般垮塌。观众走进影院,原本是想看戏,结果却被戏看了。他们成了数据的一部分,成了粉丝经济链条上的一环。真正的艺术,向来是寂寞的,而热闹的,往往是生意。当电影市场被这些虚幻的数字堆砌起来,便像是一座纸扎的楼阁,看着辉煌,风一吹,便散了。留下的,只是一地鸡毛,和那些还在为数字辩护的嘴脸。
现在的观众,大抵是有些麻木的。他们并不关心影片究竟讲了什么,只关心它卖了多少。仿佛卖的多了,便是好的;卖的少了,便是垃圾。这种逻辑,大约是从菜市场学来的,却用在了精神上。明星新片的成败,似乎只取决于开场的那几个钟头。若是首日失利,便仿佛被判了死刑,连申辩的机会也没有。这不仅是电影的悲哀,也是看客们的悲哀。媒体们更是推波助澜,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,仿佛不将票房成绩捧上天,便不足以显示他们的存在。
在这种氛围下,票房成绩成了一种麻醉剂。制片方喝了,以为自己是天才;粉丝喝了,以为自家偶像无敌;只有观众,在散场后的冷风里,摸着一空如也的口袋,觉得有些冷。这冷,不是天气的冷,是心里的冷。他们原本是想寻求一点慰藉,一点光明,结果只看到了一堆冰冷的数字,和数字背后那张张数钱的笑脸。艺术的温度,终究是抵不过资本的热度。
有人说,存在即合理。既然有人愿意买单,那便存在罢。但我总觉得,这电影市场不该仅仅是个卖场。它应当是灵魂的栖息地,哪怕只是暂时的。若连这里也充满了算计和喧嚣,那人们大约只能到梦里去寻找真实了。明星新片的热闹终究会散,留下的,应当是作品,而不是数据。然而,数据是不会说话的,说话的是人。当人们都习惯了用票房成绩来衡量一切,艺术便死了。它死在欢呼声里,死在聚光灯下,死在那些上映首日创造的奇迹之中。
我们依旧在看,依旧在买,依旧在欢呼,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。只有银幕上的光,依旧冷冰冰地照着,照着那些忙碌的身影,照着那些空虚的灵魂。至于那明星新片究竟好与坏,大抵是没有人真正在乎的。在乎的,不过是那个数字能否再高一些,能否再刷新一些纪录罢了。若是不能,便换下一个,再造一场梦。梦醒了,终究是要回家的,只是不知道,这回家的路,还能不能看得清。那些被捧上神坛的明星,日后若跌下来,大约也是因为这地基本就是松软的沙土,而非坚实的岩石。